-
2012-01-13
岛国记-9
这一年基本是这个模式:念两个月书能放一个月假。看起来挺不错的,只是转换身份的过渡期太难受。
第一个星期还有一堂课就过去了,课多得被大多数同学同情。现在看来虽然作业太多,但是3/4的课程都非常喜欢,读书速度都快了不少。剩下那个,的确听不懂,几乎一对一的课堂又难捱,但为了日后对得起自己这个MSc的专业名字,这一仗必须得打下来。别人的生活是别人的,我这半年的艰难路是自己选择要走的。自大陆归来岛上,忽然感觉到不曾体会过的亲切,无论是车窗外闪过的风景还是所见的文字、所听的对话。下午早早从图书馆回来在家开了本学期第一次火,嗯,做饭速度也长进了。
-
2012-01-08
西行
这十一天,我们从巴伐利亚到易北河入海口,用遍了所有交通工具,在新天鹅堡脚下吃泰式炒面过生日,在科隆大教堂前举着啤酒看跨年的漫天烟花,在大雨瓢泼的柏林向机场飞奔,跟一年前吃完冷包子匆匆北上出关的那个日子一样,紧张又兴奋。
慕尼黑
在百年老店HB吃巴伐利亚猪肘子和慕尼黑啤酒的时候,旁边坐了一对英国老人。像是老情人的愉快重逢,他们出神地叙旧,跟着乐队奏起的传统歌曲轻声哼唱,互相夹对方盘子里的菜吃,矜持的杯盏碰撞间满是羞涩。离开的时候,由衷地跟他们道了一句: Have a good night. 出店来,两个端着咖啡和夜宵的警察指给我们地铁站的方向,转角听到一个一把年纪的街头艺人弹起Tears in Heaven的前奏,忍不住停下来听他唱完。萨尔茨堡
从城堡下来离开往哈尔斯塔德的火车发车只剩下四十分钟,于是在教堂门前拦下一辆出租车,在岛上三个月都没坐过一次出租车,没想到打破这个记录是在奥地利。司机是个老萨尔茨堡土著,一上来就不管我们介意与否,滔滔不绝地抱怨起土耳其人。说完了土耳其,又开始讲他父亲二战时在反苏前线是个多么英勇的空军……快到站的时候,他抬手往窗外一指,说前几天这里还发现了一枚炸弹。我惊讶,奥地利也会有恐怖袭击?他摇摇头,二战时候遗留的。哈尔斯塔德
从摆渡船上下来进到村子里不过晚上七点,民宿的老板娘告诉我们这个时间去村里找饭吃已经有些困难了。沿着被漫天星星照亮的静悄悄的湖滨路,找到一家还开着的餐馆,上菜的年轻姑娘说村里常住人口就九百多,大家基本互相认识。第二天中午爬完雪山回到村子里,就想去邮局寄明信片。走到门口发现大门紧闭,营业时间牌上显示着中午一点下班。直到离开哈尔斯塔德,还有一事没弄明白:在这个桃花源一样的地方,村里的小孩都去哪里上学?菲森(新天鹅堡)
没有给手机充钱,所以每天只能在住地查好第二天的路线,存到手机里供参考。菲森这家hostel在小城里有三家店,恰好我们把要住的城东看成了城西那家的地址。在凌晨空无一人的菲森西郊给老板打电话,再根据指示折回,向东,在微弱的路灯下分辨路牌,最终到达正确的地址,已经离预计到达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前台已经没有人管check-in了,于是直接溜进地板嘎吱作响的七人间。我22岁的第一个晚上,是跟五个台湾人住一屋。海德堡
海德堡青旅是我所见过最大的YHA,火车站出站即可见前往青旅的详细路线图,公交站名即是青旅的名字,前厅辉煌如同五星酒店,餐厅大得如同学校食堂。说到学校食堂,我们特意去了海德堡大学食堂,期望吃一顿传说中六欧就能撑死人的自助餐。无奈假期学校关闭,食堂不营业,只好在小雨中绕着食堂广场走了一圈,想象熊林当年说一口川味德语在这里奋斗的场景。科隆
科隆大教堂就在火车站外。2011年最后一天晚上抵达科隆,从火车站出来,教堂广场上已满是等着倒数放烟花的人,警察也已经严阵以待。随便抓了个警察就问怎么去酒店,没想到一堆警察同时表示自己不是本地人。正准备放弃,其中一个跑到另一辆警车前,跟里面的人说了什么,走出来一个本地警察,详细告诉我们如何转车。警察还没说完,旁边一个听到我们交谈的路人执意要用他的iPhone帮我们准确定位,并执意把截图发到我手机。我说我手机没credit了,也没有网络信号,直接把你的手机图拍下来好了。他不肯,说这样看不清,硬是先发了一条无法收到的跨国彩信给我,才让我把他的屏幕照下来。正说着,她女友来了,原来他也不是本地人,只是约好女友在科隆大教堂前一起跨年。后来终于找到酒店,放下行李,我们也回到教堂前,举起啤酒,看新年烟花。汉堡
虽然怕时间不够,但最后还是去坐了一次汉堡的轮渡公交。船朝着易北河入海的方向,并行的尽是装备精良的深水船只。寒风刮得脸生疼,我全副武装地坐在船头,不敢多动,只盯着岸边掠过的楼房看。看着看着就想起去新田的轮渡船,驶离港口北上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风景,马路上移动的汽车像蚂蚁一样小,楼房后黑黢黢的山上,清晰可见冬季光秃秃的树枝。风吹得大浪一个接一个打起来,船身摇摇晃晃,久违了。柏林
在岛上住久了,突然在东柏林的地盘住下,红绿灯复杂得让人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过马路了。火柴盒一样的苏式建筑,宽敞的街道,这里简直是低人口密度的北京。两年前走马观花匆匆一游,连勃兰登堡门属于东还是西都搞不清楚,这次猛然接触了太多提醒历史的标记,又觉得过于沉重,甚至不自在。最后一天花了两个小时也只能是草草看了一遍德国历史博物馆,地上趴着写作业的小娃娃有足够的时间在这里慢慢读。不过最好记得,而不像有些地方,选择彻底忘掉。 -
2011-12-25
12-25
今天是我爸的第四个本命年生日,据说他们在家吃了山药炖排骨。听到这,我的口水哗哗就下来了,今天已经是寒假期间最后一次在家做饭的机会,而我完全忘了给自己炖汤喝这一早就定好的计划。
昨天因为种种原因,在公交部分瘫痪的情况下出门去代购。在考文特花园看到了一场据表演者本人说非常“圣诞”规格的street performace, 听到了两场街头吉他,食物市场快收摊的时候买到了一镑一块的浓郁芝士蛋糕。岛国人真是时时不忘调戏美国人,街头艺人向大家说明donation价位的时候,专门强调了美国游客应有的大手笔,在他看来,美利坚人就是一群有钱的二货。
从约克公爵广场到加纳比路,终于完成了我的圣诞灯饰参观之愿。再一次去了Winter Wonderland喝热红酒以及拍照片。从海德公园出来的时候,似乎还飘了两分钟的雨夹雪,周围一片惊呼。
寒假过到今天突然觉得慌张。一是明天就要出发去德意志了,而科隆的住宿还没有落实;二是从德意志一回来,就要进入7篇论文的第二学期,实在是不再想熬夜熬得月经紊乱。整个寒假,可恨地一点书没看。
-
2011-12-12
岛国记-8
乐记
昨天是来岛上之后第二次去南岸艺术中心的皇家节日音乐厅,因为要取今天下午阿什肯纳齐和伦敦爱乐乐团的法国作品专场的票。
周五晚上放假,就开始翻箱倒柜搜索娱乐信息,最终在南岸艺术中心的11-12演出计划宣传册上发现了这场两天后就要举行的音乐会,有阿什肯纳齐和巴维,演出作品中有拉威尔和德彪西。立刻就被点燃了,赶忙上网订座。没想到专为穷学生准备的最便宜的票还有剩余,更没想到乐队正背后合唱团(choir)的位置在某些情况下也是出售的,而且以最便宜价钱出售。这个区域的位置视野极佳,只是音效没有台下理想,并且全程要和乐团一起经受舞台灯的沐浴。我浏览到这的时候,合唱团区域还剩下最后一个座位,8镑。
毫不犹豫就买下了,相比起音效,我更好奇每个乐手是怎么表演的,指挥是怎么跟乐团互动的,当然还想看一看阿什肯纳齐是不是又穿白棉毛衫上台来了。昨天去拿票,拿出个插曲,竟然在信息中心看到了Joan Baez三月来岛上演出的宣传单,颤抖地拿到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才敢相信这是真的。没敢高兴得太早。在网上一查发现,果然,伦敦的两场都已经售罄,岛内其他场次要么太远要么跟课程冲突,而且统统很贵。绝望地把自己拖到去售票处问,柜台里的妹子说,很抱歉,两场都已经非常满了。妹子停顿了一下--时间长得让我正准备绝望地离开--她又开口了,说他们刚刚又增加了额外的choir区域座位,因为这个区域视线限制,只能看到"her profile",必须跟观众当面解释,所以只在售票处卖,网上找不到。然后她娴熟地调出一张座位示意图,我一看,这简直不能叫视野限制,哪怕看到个侧脸!感激涕零地买了票,听琼贝兹的机会犹豫不得。
说回到今天的演出。坐到位置上才知道choir席视野有多好。我能看见前面大鼓和钢片琴的乐谱,能看到竖琴乐手的每一次拨弦,对于我这不争气的耳朵来说,音效已然足够好,除了竖琴时不时有些喧宾夺主。第一次看到正经八百的交响乐演出,才发现很多女乐手原来习惯把自己的小包放在座位底下,中场休息又拎出去;两个竖琴手必须配合到天衣无缝才能完成一次连贯的来回音阶;大提琴乐手共享的乐谱需要翻页的时候其中一个必须停下来帮大家翻到新一页再重新加入;大鼓的乐谱上基本都是休止符,二十多分钟的曲子属于它的乐谱往往只有一页……老想强迫自己好好用耳朵,但占着这么好的位置,眼睛完全不舍得停下来。
也是今天我才看到一个指挥需要做的不仅是引导各种起承转合,整个乐团的情绪也得靠他调动。想起自己十年前,还在跟我那同时也是个在本地小有名气的指挥家的老师一心一意学琴的时候,有一次老师说他想教我学指挥,以后去欧洲深造,还给他最喜欢的几个学生一一规划了日后留学的目的地。我被发配到的地方,是英国。我在老师家的指挥课开了个头,便因为初中奥赛这样的无聊玩意儿停下来了,那以后,我也没再认真碰过琴。此时想到这件旧事,我正坐在泰晤士河边的音乐厅里,看巴维的双手就跟畅快的水流一样倾泻在键盘上,轻重缓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到激动处还不忘回头给小提琴席一个迷死人的微笑。可稍微动动自己的左手指头,僵硬到酸痛。也不至于悔恨,只是一晃十年,想起瘦瘦矮矮的老师穿起燕尾服上台指挥的样子,挺感慨。拉威尔的G大调钢琴协奏曲听下来,阿什肯纳齐和巴维的完美配合导致台下掌声在三次返场致谢后都没有消停的意思,巴维不得不加演了一小段独奏。来听演出的观众,至少跟我一样坐在choir区的,大多是上了年纪的本地人。我猜他们一定是常常来听各种音乐会,才会在开场前互相寒暄“好几场没见,今天你也来了呀”,散场时不忘跟圆号手打个招呼“今天不错,回见您呐”,谈起指挥家和钢琴家时像是在说某位熟识的朋友…… 除了羡慕到绝望,没别的了。回来犹豫再三,还是订下了三月波利尼的演出票,毕竟能享受到像岛国人一样的盛宴级演出的机会有限,老音乐家的精力更有限,两个月前错过了身体每况愈下的阿巴多,已经够后悔的了。
刷了会儿sns才从音乐厅出来。走到楼下发现阿什肯纳齐和巴维正在给排队的乐迷签名,一边认真地跟每一个人交流。碟太贵,阿什肯纳齐面前又永远堵着一堆人,正好站在巴维旁边听了会儿他用法国口音浓重的英语跟人聊德彪西。到最后我只有一句想说的,这个叔叔太迷人了……
-
2011-11-24
包裹
昨天23号,包裹是9月22号寄出。一件大衣,一件毛衣,一条裙子,铁路海船穿越了两个月,终于抵达我手里。
票据袋里完完整整躺着我妈填的包裹单。我从来没有如此汹涌地体验过“见字如面”的感觉。
打开衣服依稀闻到家的味道,上一次它们见到光,还是在妈妈手上。
-
2011-11-20
岛国记-7
四百八十镑就可以往返重庆的机票最终还是被自己否定了。今天跟家里打电话的时候没憋住,把最近憋的所有苦水都倒出来了,我妈说这是好事,只是这鬼地方没法看到靠谱的中医这事儿挺闹心的。免费医疗真没啥先进性,瞧来瞧去都只能听一个全科医生瞎扯淡,还得提前预约。怪不得福利国家走不长..
这周的娱乐活动变成了请假去看病以及买菜,加上昨天一顿荡气回肠的辣子鸡丁+麻婆日本豆腐。请完假我那负责任的导师回了我一封邮件,大意是这堂课错过了发言没关系,第十周我安排你补起来。谢谢老师,帮我把预期放松时间活生生往后又推了一个星期。
我跟我妈说,还有十天,最多十天我就把论文写完,就好好睡觉好好吃饭不瞎想不怨念,保证把自己调理得好好的。这样一想也挺有盼头的,怎么着不是过,昨天夜自习读到茅塞顿开处不也挺开心的么。其实鬼佬的处境也不比我好到哪儿去,昨天在图书馆电梯里听到一个姑娘叹着气说最近太累了太忙了,她朋友一把把她抱住,边拍背边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差点被这一幕感动哭了。学校不把我们当人,除了后悔当初眼瞎也只能再努把力祈求顺利毕业。
我的情绪在我爹我妈我羊面前永远是失控的。谢谢你们容忍我开导我还给我做好吃的。
刚一看日期,来岛上整两个月。
-
2011-11-15
岛国记-6
今天去医院做注册体检,我跟护士阿姨说这个月大姨妈推迟快十天了还没来。讨论了一堆原因,最后她问我在哪儿念书呢,我说LSE,她释然地点点头.:那是必然了,你们学校念书之苦压力之大是出了名的。
至上周五,我连续在图书馆过了十三个上午下午,完成了两个presentation,一篇essay. 读的材料都能堆成山了,找出的有用信息却永远有限,读完这本忘了那本也是常有的事。终于熬到上个周五,两门课老师都说做得不错,同学也有问我要script的,也就是在这两堂课上,我才勉强成为讨论课的参与者。现在想起来白老师让我讲中国社会为何无法产生civil society的时候鼓励到充满母爱的眼神,就觉得特别惭愧。
这两周作息混乱到这几天睡意全面爆发,并时刻跟伦敦时间保持三小时时差。周六第一个懒觉起来走在街上,都还是随时都能倒地而睡。还好没有错过这个精彩的周末。Lord Mayor's Show, 滑铁卢的烟花,海德公园的秋色,还有小李带去寂静小街上吃的一顿长达三小时的四川火锅。
现在又有了一个Isle of Wight之约。 -
2011-11-07
岛国记-5
"要是你以后跟别人好了,你还会不会记得,以前有人总是大老远送你回家,帮你扛包?"站在国王十字地铁站下行扶梯上,周日晚上只有稀稀拉拉的人。
我不仅记得有人刚从厨房满身油烟地出来,就马不停蹄从城北送我到城南,深夜又独自一人默默回去,还记得冰箱里小心翼翼藏了一周的布朗尼,来回十几站路的一杯咖啡。
你也在岛上,已经是我最感激的事。 -
2011-11-03
岛国记-4
滑铁卢桥旁边的Southbank Centre原来是一个建筑群,由皇家节日音乐厅,伊利莎白女王音乐厅和普赛尔厅(估计是为了纪念岛国作曲家Henry Purcell)组成。虽然每天上学放学都会路过这个充满岛国艺术气息的地方,但直到昨天去听坂本龙一欧洲巡演,才第一次去了南岸中心的皇家节日音乐厅。
暑假的时候就买好了票,不靠前但很中心的位置。进场前翻了会儿音乐厅提供的演出日程,发现即使阿什肯纳齐的音乐会,也会有八镑甚至更低的票专门留给学生观众。Ryuichi的最低票29镑,只比我在国内看张悬多一倍。虽然说得轻松,但这也几乎是我一周的饭钱了。
舞台上就一架钢琴,大提琴小提琴各一把,以及三束追光,把乐手围在黑暗中。教授坐在琴凳上专注的样子能把人心都抓去,即使是Solitude这么简单的旋律。Blbo no Aozora的前奏一出来我都快哭了,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电影最后一幕,以及字幕上那句话。就这么闭着眼睛听完了战场上的快乐圣诞和末代皇帝,睁开眼还是会再次确认自己正望着坂本龙一...听他弹琴...的事实。教授最后返场了三次,台下掌声一直未断,直到灯亮。
暑假时还觉得不可思议的事,就这么经历过来了。南岸中心五楼开阔的阳台上,能清晰看到泰晤士河夜景中的伦敦眼和大笨钟,远处的灯光在寒风中微微晃动。至少在那一刻,我是喜欢这个地方的。
虽然返身回家的公交车上,又开始焦虑接下来的两个presentation和三篇论文。
-
2011-10-27
岛国记-3
中午做了一锅牛肉丸子汤。早就知道这边牛羊肉不放血,腥味重,所以拌料前用开水除了好几次血——没敢烧水煮,怕肉末煮过会不容易捏成丸子。没想到最终还是被浓重的腥味打败了,午饭只剩下米饭和番茄可以吃。
下午在学校差点丢了卡包,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怎么就丢在走道上了。刚上课收到一封陌生同学发给所有XIONG姓同学的邮件说有没有谁掉了卡包,还以为跟自己没关系。直到下课去了图书馆发现摸不出来卡,才知道坏事了。以为是下课起身穿外套时掉了出来,遂返回CLM找,走在路上刷到学院办公室发来的邮件,让我去拿卡包,还抄送了之前发来邮件的陌生同学的邮箱,这才知道原来课前被人捡到的那只就是自己的……拿回命来感激涕零地给好心人写邮件,顺便上FB搜了一下她页面,哈佛新闻学院毕业,雇主覆盖英美各主要媒体……
晚饭前去Senate House注册学生卡,遭遇来岛上最严重的一次胃痉挛,就当是提醒自己以后再不敢丢卡。。吧。。
晚上回来在厨房遇到意大利人推销他朋友给的印度煎饼,边吃边跟他们聊天。聊到最后所有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我和意大利人,话题就变成了我的祖国。人家最弄不明白的是,你们管这么紧咋还没出现经济崩盘呐。我讲到最后意大利人摸着肚子表示崩溃,原来超越他想象的事实在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