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2-04-17
流动的...盛宴
每次出行都是临行前一两天才开始查攻略,这次几乎是带着还未翻看过的LP就上了开往巴黎的火车。
钻出巴黎北站,换乘地铁去青旅。即使被反复灌输了无数次“巴黎地铁不太干净”,也还是震惊了——尿骚味熏得人睁不开眼睛,憋不住的男人就大方地背对着站台撒尿,满地口香糖渍……一开始觉得可能是在我大伦敦待太久了,到了新地方不习惯,但柏林的u-bam不也井然有序么,只能说高卢人实在太奔放。奔放到极端,就是RER车上一对男下女上叠坐的情侣,投入地做着活塞运动,哪怕乘客就在他们身边进进出出。
既然都开始说脏乱差的事儿了,那就再吐一个槽。整个香榭丽舍大街起码三分之一的人行道都是沙土路面,包括卢浮宫门口的杜乐丽花园,不长植物的地方统统是沙土,大晴天稍微吹点小风,就立马回到大沙漠,下雨也不行,裤子鞋子全弄脏。不过再脏乱差也挡不住巴黎吓死人的历史文化。第二天晚上(因为自己特别拧巴蛮横耽搁了好长时间还弄得晚饭也没吃好不过最后还是在时间刚好允许的情况下)乘船游塞纳河听audio guide听得吓到腿软。从铁塔出发,第一个上来就是戴安娜出事的桥底隧道,然后看到协和广场的埃及方尖碑、卢浮宫长达一公里多的侧翼、奥赛博物馆、拿破仑的荣军院、新桥、西堤岛、圣母院……过新桥上西堤岛的时候,圣母院的侧面玫瑰窗差点没能让我哭出来,那会儿脑子里全是雨果写的故事,还有那部问法语老师借来逃课看完的音乐剧。返程经过了一座桥,传说穿过它的时候要亲吻你旁边的人,站在船顶的除了我们就剩下四个中国男生,听到语音提示的一刹那,这几位几乎是尖叫着跳开。。
在欧盟念书的26岁以下学生去巴黎最划算的一点就是,几乎所有博物馆都是免费参观。于是,自己都不相信地,我真的免费看到了从小都只能在美术书里看到的像素抱歉的艺术作品。卢浮宫不表,仅仅是在奥塞博物馆顶层的印象派画廊里看到莫奈和雷诺阿以及塞尚的时候,除了自己下巴掉在地上的声音,我什么也听不见了。
久仰大名的拉雪兹神甫公墓和蒙帕纳斯公墓,也花了大量时间去细细瞻仰。人不能生来平等,但死而平等,在萨特和波伏娃面前放上来时的地铁票或者绕着波兰人肖邦走一圈这种事情,也只有在这样的地方才能发生了。去看皮亚芙的时候,一个巴黎老太太在仔细地整理她墓前的鲜花和小礼物,看到我们,她指给我们看墓上放着的那些可爱的petite choses(小玩意儿),比如一颗彩色的巧克力糖,还讲起皮亚芙年代法国香颂界的故事。一是法语听力退化地厉害,二是赶时间去蒙马特,只好匆匆跟老太太说了句再见。走出墓地转头看见她依旧静静地站在皮亚芙对面。
拉雪兹公墓除了这些如雷贯耳的名人,还有一些集体事件的遇难者,比如布宜诺斯艾利斯空难,墓碑就立在嫩绿的草地上,不久前刚献上的鲜花还没有凋谢。拉丁区是在巴黎这几天每天都要去的地方。因为没有认真做攻略,所以第一天晚上从圣母院门前的桥走过来,突然看到眼前的人声鼎沸灯红酒绿时,都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步入了拉丁区的地界。在纵横交错的小巷子里转了一圈,各色西语招牌和拉丁食物才猛地让人醒悟过来。第二天轻车熟路在拉丁区买了各种小点心,往南径直来到山坡上的索邦大学,上上下下的石子路和低调又宏伟的校园建筑又是惊得人心里起了一番涟漪。虽然各种地名可能早就烂熟于心,但真的置身其中,依然觉得难以置信地神奇。圣心教堂同理,埃菲尔铁塔也是。
最后要说的是法国的吃食。可能英国人真的是世界上最不会善待自己的胃的民族了吧。全英各阶层人士中午的统一午餐——冷冰冰的三明治——到了法国,即使人家根本只把三明治当成路边快餐,即使一家背街小店,都能做得无比美味。可能也不是无比美味,只是吃多了英国屎一样的吐司夹肉的人来说,就等于上天堂了。最好的一顿是在尼斯跟前法语班好友相见时吃的,26欧的南法午餐。人家就真有本事把一只虾或者一块鱼肉或者一份甜点做出“吃完好像人生又向圆满的方向靠近了一点”的感觉。只会把鱼涂上厚厚的淀粉往死了炸的国家,醒醒好吗!!
乱涂了这些,不想写了,下一篇论文还没着落,心烦意乱。
-
2012-03-26
岛国记-13
夏令时第一天,于是三月的傍晚七八点天色还大亮。今天少了一个小时,起床瞬间有些莫名失落;但想到离东八区近了一个小时,又觉得安慰起来。
春假的第一个星期边玩边读书,也算是休息得差不多了。周六中午在摄政公园草地上躺着晒太阳的时候,阳光渗入皮肤的过程就好像带我穿越回了记忆里外公做的凉面、浣花溪的诗歌大道、南滨路的暖风,以及凉拌折耳根。想得受不了了就起身去了中国城,买回来银耳、黑米和枸杞,不吃岛国的吐司牛奶了,早饭要用来治乡愁。
下周要收心写作业了,这个假期比不得上一个,收假就是连鬼佬也吓得屁滚尿流的考试。
但,谁不知道春来不是读书天啊。 -
2012-03-11
岛国记-12
希望这仅仅是个抛物线的中点。
尼德兰签证从预约到最终坐在窗口前,每一步都错得跟去年签tier4一样让人坚信这是命。我已习惯自由散漫不负责任,所有的委屈与愤恨都让耗费心血最多的人承担了。我不但无法感同身受,还处处捣蛋,自己都开始嫌弃自己。
小心经营的账号被关停;
在地铁站斗偷手机的贼儿;
为毫无道理的申请系统赔去再也找不回来的课时;
……
用钱买来和用贵校身份得到的那一部分岛国生活诚然是外人眼中的岛国生活,但只要稍微试图用在家那套没心没肺的态度松懈下来,就能迅速把日子过成一团乱麻。
这个星期已经差不多触到底线了,我不希望继续下去。 -
2012-02-20
岛国记-11
下周要定毕业论文题目,我周六才鼓起勇气给导师发去一封长长的邮件说明我完全放弃了之前的想法,当然现在这个也很不成熟。总之就是想换,就是不愿意写之前那个了。还有五天,不知道下周要被拖到导师办公室去接受怎样的教育。
最后一个授课学期的三分之二已经过去。得了一次意料之外的好成绩,考了一次傻逼得无以复加的模拟考试,最拿手的一门课在这个星期遭遇滑铁卢,因为本周主题太变态,课前阅读一篇没读,最后被老师问到如何看待阅读材料中出现的比较研究法……我直接就对不起了……
本学期闯关难度系数比上学期翻了一倍。表面上看,刚过去的三分之二算是平平稳稳过来了,但越是读书上课越是深知自己实在是败絮其中。每周二早上库卡萨长达两个小时的纯理论讨论课尤为甚。看到我的外国同学犀利地抛出各种逻辑严谨角度独特的论点,我除了听力上加紧追赶他们的语速,就剩下纯敬仰这些真正代表这所社科界powerhouse学校水平的研究生了。我也读书,也思考,但无奈认字速度太慢、效率太低,加上过去的学术训练几乎为零,也就只能在写论文这个主要拼材料的项目中找找自尊了。
压抑久了难免情绪爆发,特别是期中阶段。觉得毕业希望渺茫,又想家想得死去活来,听到一句歌词都能清泪两行。还好有人愿意听我辞不达意地一通发泄,听完也不多说,待我周日回家,书包里准又悄悄多了一只梨,一颗巧克力,或者一袋牛肉干。抱着玫瑰去南岸中心听拉赫玛尼诺夫是难忘的一次,而冰箱里杂七杂八囤起来的各种小食和蔬果,是永远的慰藉来源。
如果稍微轻松些,我也不会跟周围好些通宵读书写论文的姑娘一样掰着指头盼八月了。
-
2012-02-05
岛国记10-立春
不在家过年就故意把年过得正儿八经的。看春晚直播,去巴蜀人家吃年夜饭,然后去这里唯一一座佛教寺庙烧香祈福。抽到一支签,上面写着Step back to see more.
开学一个月,基本吃了一个月免费午餐,可依然花钱如流水。春假出行的机票,四月的话剧,六月的演唱会……每次都用“这次不看以后就没有机会了”这样的理由蒙蔽自己。
昨天是最疯狂的一天。
岛国史上第一次达芬奇终极展在展出三个月之后即将在这周末结束。除了去年十一月可以在网上订票,现在要去看只能靠肉身排队。据说这个史上最猛的展筹备了五年之久,从世界各地博物馆借来各种作品,集中了从未公开的私人收藏,以及将卢浮宫和岛国国家美术馆藏的两副《岩间圣母》的版本挂在同一展厅……
所以决定去。
综合了各种网上攻略,我们决定五点去排队。坐夜间公交于五点一十到达深色的特拉法加广场,气温零下,喷泉依然结冰,前方已有四十多号人排队,且大多数带了椅子被子摊子垫子来。排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手脚冰凉了,于是轮流去附近的食店取暖,或者去绕广场跑步回暖。七点多,队伍已经超过两百人,并在迅猛增加。我只觉得五点来排队的决定做得很对,虽然自己是个画盲,光目睹特拉法加广场的日出,察觉到喷泉的融化,跟溜老鹰的老人聊聊天,就已经觉得特别兴奋。
开场前听到一个好心的工作人员向排在前十的勇士们作背景简介,并建议他们一进场就立马去《岩间圣母》的厅,在大波人潮涌入展厅之前,近距离欣赏对比两幅人间奇迹。听罢我果断打消了中午回去睡一觉晚上再来看的念想,既然都排到前五十了,还是早早去看吧。
十点,展馆开门。我们拿到十点半入场的票,立马就奔《岩间圣母》去了。在还算宽裕的空间里看完这两幅画,再从第一个展厅按顺序看起。整个展览的逻辑是按达芬奇到米兰之后的画风从nature向more than nature直到philosophy的转变布置的,每个展厅里除了该阶段的代表作,还辅有大量素描作品,解释代表作的背景和准备过程。这就是传说中各科通吃的天才,从一只比正常形态偏大的貂所蕴含的意义到与人的每个动作相对应的肌肉的变化,没有什么是他不能的了。
更别说《岩间圣母》。文盲如我只看过丹布朗唬人的那本小说,知道这画被他过度神化,不能迷信,但看到真迹,而且前后两幅挂在同一个展厅,还是崩溃了,宗教的神秘自有一种摄人的力量,加上画家本人的解读,观者如我就自觉小得缺乏存在感。
两个小时后,忍着饥饿看完楼下所有展厅,再回到圣母厅时,果然,已经挤得水泄不通,近距离看画没那么容易了。
最终出门是中午一点,看到午间的太阳,跟一个世纪没见过了一般。等候入场的队伍依然在广场上排成长龙,虽然站了八个小时没休息过的双腿软得发抖,但只觉得这一趟无论如何也值了。对这个岛也还是有值得感激的事的。今日立春,下午突降大雪,也是入冬以来这里的第一场雪。到现在,依然纷纷扬扬。
明天起来看白色岛国,这样这个冬天也完整了。 -
2012-01-13
岛国记-9
这一年基本是这个模式:念两个月书能放一个月假。看起来挺不错的,只是转换身份的过渡期太难受。
第一个星期还有一堂课就过去了,课多得被大多数同学同情。现在看来虽然作业太多,但是3/4的课程都非常喜欢,读书速度都快了不少。剩下那个,的确听不懂,几乎一对一的课堂又难捱,但为了日后对得起自己这个MSc的专业名字,这一仗必须得打下来。别人的生活是别人的,我这半年的艰难路是自己选择要走的。自大陆归来岛上,忽然感觉到不曾体会过的亲切,无论是车窗外闪过的风景还是所见的文字、所听的对话。下午早早从图书馆回来在家开了本学期第一次火,嗯,做饭速度也长进了。
-
2012-01-08
东行
这十一天,我们从巴伐利亚到易北河入海口,用遍了所有交通工具,在新天鹅堡脚下吃泰式炒面过生日,在科隆大教堂前举着啤酒看跨年的漫天烟花,在大雨瓢泼的柏林向机场飞奔,跟一年前吃完冷包子匆匆北上出关的那个日子一样,紧张又兴奋。
慕尼黑
在百年老店HB吃巴伐利亚猪肘子和慕尼黑啤酒的时候,旁边坐了一对英国老人。像是老情人的愉快重逢,他们出神地叙旧,跟着乐队奏起的传统歌曲轻声哼唱,互相夹对方盘子里的菜吃,矜持的杯盏碰撞间满是羞涩。离开的时候,由衷地跟他们道了一句: Have a good night. 出店来,两个端着咖啡和夜宵的警察指给我们地铁站的方向,转角听到一个一把年纪的街头艺人弹起Tears in Heaven的前奏,忍不住停下来听他唱完。萨尔茨堡
从城堡下来离开往哈尔斯塔德的火车发车只剩下四十分钟,于是在教堂门前拦下一辆出租车,在岛上三个月都没坐过一次出租车,没想到打破这个记录是在奥地利。司机是个老萨尔茨堡土著,一上来就不管我们介意与否,滔滔不绝地抱怨起土耳其人。说完了土耳其,又开始讲他父亲二战时在反苏前线是个多么英勇的空军……快到站的时候,他抬手往窗外一指,说前几天这里还发现了一枚炸弹。我惊讶,奥地利也会有恐怖袭击?他摇摇头,二战时候遗留的。哈尔斯塔德
从摆渡船上下来进到村子里不过晚上七点,民宿的老板娘告诉我们这个时间去村里找饭吃已经有些困难了。沿着被漫天星星照亮的静悄悄的湖滨路,找到一家还开着的餐馆,上菜的年轻姑娘说村里常住人口就九百多,大家基本互相认识。第二天中午爬完雪山回到村子里,就想去邮局寄明信片。走到门口发现大门紧闭,营业时间牌上显示着中午一点下班。直到离开哈尔斯塔德,还有一事没弄明白:在这个桃花源一样的地方,村里的小孩都去哪里上学?菲森(新天鹅堡)
没有给手机充钱,所以每天只能在住地查好第二天的路线,存到手机里供参考。菲森这家hostel在小城里有三家店,恰好我们把要住的城东看成了城西那家的地址。在凌晨空无一人的菲森西郊给老板打电话,再根据指示折回,向东,在微弱的路灯下分辨路牌,最终到达正确的地址,已经离预计到达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前台已经没有人管check-in了,于是直接溜进地板嘎吱作响的七人间。我22岁的第一个晚上,是跟五个台湾人住一屋。海德堡
海德堡青旅是我所见过最大的YHA,火车站出站即可见前往青旅的详细路线图,公交站名即是青旅的名字,前厅辉煌如同五星酒店,餐厅大得如同学校食堂。说到学校食堂,我们特意去了海德堡大学食堂,期望吃一顿传说中六欧就能撑死人的自助餐。无奈假期学校关闭,食堂不营业,只好在小雨中绕着食堂广场走了一圈,想象熊林当年说一口川味德语在这里奋斗的场景。科隆
科隆大教堂就在火车站外。2011年最后一天晚上抵达科隆,从火车站出来,教堂广场上已满是等着倒数放烟花的人,警察也已经严阵以待。随便抓了个警察就问怎么去酒店,没想到一堆警察同时表示自己不是本地人。正准备放弃,其中一个跑到另一辆警车前,跟里面的人说了什么,走出来一个本地警察,详细告诉我们如何转车。警察还没说完,旁边一个听到我们交谈的路人执意要用他的iPhone帮我们准确定位,并执意把截图发到我手机。我说我手机没credit了,也没有网络信号,直接把你的手机图拍下来好了。他不肯,说这样看不清,硬是先发了一条无法收到的跨国彩信给我,才让我把他的屏幕照下来。正说着,她女友来了,原来他也不是本地人,只是约好女友在科隆大教堂前一起跨年。后来终于找到酒店,放下行李,我们也回到教堂前,举起啤酒,看新年烟花。汉堡
虽然怕时间不够,但最后还是去坐了一次汉堡的轮渡公交。船朝着易北河入海的方向,并行的尽是装备精良的深水船只。寒风刮得脸生疼,我全副武装地坐在船头,不敢多动,只盯着岸边掠过的楼房看。看着看着就想起去新田的轮渡船,驶离港口北上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风景,马路上移动的汽车像蚂蚁一样小,楼房后黑黢黢的山上,清晰可见冬季光秃秃的树枝。风吹得大浪一个接一个打起来,船身摇摇晃晃,久违了。柏林
在岛上住久了,突然在东柏林的地盘住下,红绿灯复杂得让人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过马路了。火柴盒一样的苏式建筑,宽敞的街道,这里简直是低人口密度的北京。两年前走马观花匆匆一游,连勃兰登堡门属于东还是西都搞不清楚,这次猛然接触了太多提醒历史的标记,又觉得过于沉重,甚至不自在。最后一天花了两个小时也只能是草草看了一遍德国历史博物馆,地上趴着写作业的小娃娃有足够的时间在这里慢慢读。不过最好记得,而不像有些地方,选择彻底忘掉。 -
2011-12-25
12-25
今天是我爸的第四个本命年生日,据说他们在家吃了山药炖排骨。听到这,我的口水哗哗就下来了,今天已经是寒假期间最后一次在家做饭的机会,而我完全忘了给自己炖汤喝这一早就定好的计划。
昨天因为种种原因,在公交部分瘫痪的情况下出门去代购。在考文特花园看到了一场据表演者本人说非常“圣诞”规格的street performace, 听到了两场街头吉他,食物市场快收摊的时候买到了一镑一块的浓郁芝士蛋糕。岛国人真是时时不忘调戏美国人,街头艺人向大家说明donation价位的时候,专门强调了美国游客应有的大手笔,在他看来,美利坚人就是一群有钱的二货。
从约克公爵广场到加纳比路,终于完成了我的圣诞灯饰参观之愿。再一次去了Winter Wonderland喝热红酒以及拍照片。从海德公园出来的时候,似乎还飘了两分钟的雨夹雪,周围一片惊呼。
寒假过到今天突然觉得慌张。一是明天就要出发去德意志了,而科隆的住宿还没有落实;二是从德意志一回来,就要进入7篇论文的第二学期,实在是不再想熬夜熬得月经紊乱。整个寒假,可恨地一点书没看。
-
2011-12-12
岛国记-8
乐记
昨天是来岛上之后第二次去南岸艺术中心的皇家节日音乐厅,因为要取今天下午阿什肯纳齐和伦敦爱乐乐团的法国作品专场的票。
周五晚上放假,就开始翻箱倒柜搜索娱乐信息,最终在南岸艺术中心的11-12演出计划宣传册上发现了这场两天后就要举行的音乐会,有阿什肯纳齐和巴维,演出作品中有拉威尔和德彪西。立刻就被点燃了,赶忙上网订座。没想到专为穷学生准备的最便宜的票还有剩余,更没想到乐队正背后合唱团(choir)的位置在某些情况下也是出售的,而且以最便宜价钱出售。这个区域的位置视野极佳,只是音效没有台下理想,并且全程要和乐团一起经受舞台灯的沐浴。我浏览到这的时候,合唱团区域还剩下最后一个座位,8镑。
毫不犹豫就买下了,相比起音效,我更好奇每个乐手是怎么表演的,指挥是怎么跟乐团互动的,当然还想看一看阿什肯纳齐是不是又穿白棉毛衫上台来了。昨天去拿票,拿出个插曲,竟然在信息中心看到了Joan Baez三月来岛上演出的宣传单,颤抖地拿到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才敢相信这是真的。没敢高兴得太早。在网上一查发现,果然,伦敦的两场都已经售罄,岛内其他场次要么太远要么跟课程冲突,而且统统很贵。绝望地把自己拖到去售票处问,柜台里的妹子说,很抱歉,两场都已经非常满了。妹子停顿了一下--时间长得让我正准备绝望地离开--她又开口了,说他们刚刚又增加了额外的choir区域座位,因为这个区域视线限制,只能看到"her profile",必须跟观众当面解释,所以只在售票处卖,网上找不到。然后她娴熟地调出一张座位示意图,我一看,这简直不能叫视野限制,哪怕看到个侧脸!感激涕零地买了票,听琼贝兹的机会犹豫不得。
说回到今天的演出。坐到位置上才知道choir席视野有多好。我能看见前面大鼓和钢片琴的乐谱,能看到竖琴乐手的每一次拨弦,对于我这不争气的耳朵来说,音效已然足够好,除了竖琴时不时有些喧宾夺主。第一次看到正经八百的交响乐演出,才发现很多女乐手原来习惯把自己的小包放在座位底下,中场休息又拎出去;两个竖琴手必须配合到天衣无缝才能完成一次连贯的来回音阶;大提琴乐手共享的乐谱需要翻页的时候其中一个必须停下来帮大家翻到新一页再重新加入;大鼓的乐谱上基本都是休止符,二十多分钟的曲子属于它的乐谱往往只有一页……老想强迫自己好好用耳朵,但占着这么好的位置,眼睛完全不舍得停下来。
也是今天我才看到一个指挥需要做的不仅是引导各种起承转合,整个乐团的情绪也得靠他调动。想起自己十年前,还在跟我那同时也是个在本地小有名气的指挥家的老师一心一意学琴的时候,有一次老师说他想教我学指挥,以后去欧洲深造,还给他最喜欢的几个学生一一规划了日后留学的目的地。我被发配到的地方,是英国。我在老师家的指挥课开了个头,便因为初中奥赛这样的无聊玩意儿停下来了,那以后,我也没再认真碰过琴。此时想到这件旧事,我正坐在泰晤士河边的音乐厅里,看巴维的双手就跟畅快的水流一样倾泻在键盘上,轻重缓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到激动处还不忘回头给小提琴席一个迷死人的微笑。可稍微动动自己的左手指头,僵硬到酸痛。也不至于悔恨,只是一晃十年,想起瘦瘦矮矮的老师穿起燕尾服上台指挥的样子,挺感慨。拉威尔的G大调钢琴协奏曲听下来,阿什肯纳齐和巴维的完美配合导致台下掌声在三次返场致谢后都没有消停的意思,巴维不得不加演了一小段独奏。来听演出的观众,至少跟我一样坐在choir区的,大多是上了年纪的本地人。我猜他们一定是常常来听各种音乐会,才会在开场前互相寒暄“好几场没见,今天你也来了呀”,散场时不忘跟圆号手打个招呼“今天不错,回见您呐”,谈起指挥家和钢琴家时像是在说某位熟识的朋友…… 除了羡慕到绝望,没别的了。回来犹豫再三,还是订下了三月波利尼的演出票,毕竟能享受到像岛国人一样的盛宴级演出的机会有限,老音乐家的精力更有限,两个月前错过了身体每况愈下的阿巴多,已经够后悔的了。
刷了会儿sns才从音乐厅出来。走到楼下发现阿什肯纳齐和巴维正在给排队的乐迷签名,一边认真地跟每一个人交流。碟太贵,阿什肯纳齐面前又永远堵着一堆人,正好站在巴维旁边听了会儿他用法国口音浓重的英语跟人聊德彪西。到最后我只有一句想说的,这个叔叔太迷人了……
-
2011-11-24
包裹
昨天23号,包裹是9月22号寄出。一件大衣,一件毛衣,一条裙子,铁路海船穿越了两个月,终于抵达我手里。
票据袋里完完整整躺着我妈填的包裹单。我从来没有如此汹涌地体验过“见字如面”的感觉。
打开衣服依稀闻到家的味道,上一次它们见到光,还是在妈妈手上。